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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慢慢掀开眼帘。
灰色的窗帘,白色的窗纱,家具皆是清冷的中色系调,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,却又异常陌生。
苏冉一个激灵,从床上坐起来,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,她打量着四周,完全陌生的环境,一时间,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。
掀开被子,当看到自己身上的男式睡衣时,苏冉差点尖叫起来。
双臂交叠,衣服里空荡荡的感觉让她说不出的害怕,指尖死死地扣在掌心里,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怎么回事?这是哪里?
她用力敲了敲头,试图去回想昨晚发生的事,可记忆却停留在路边的那个片段,她怎么也想不起来,是谁抱住了她。
只记得那是一张她应该熟悉的脸,可是……又觉得那么不真实,越是这么想,她的脑袋就越乱,不禁开始后悔自己赌气的行为。
突然,她似想起什么,一把捋起衣袖,又低头看了看胸口,莹白的皮肤上,散落着几颗红疹,并不严重,倒像是正在恢复中。
回过头,目光落在床头柜上,一个熟悉的药盒映入眼帘,那是酒精过敏后,她可以吃的药。
她是易过敏体质,不仅对酒精,就连药物亦是如此,即使是抑制过敏的药物,也有很多不适合她,吃了只会加重症状。
而一直以来,最了解她的人莫过于她的以宁。
从前有他在身边,喝醉了,从来就不会担心,因为她知道……他会悉心照顾他。
可自从离开他,远走异国他乡,便再也没有人会像他那样细心周到。
六年来,她只喝过一次酒,那是因为她意外地从一个朋友那里得到了关于他的消息,当晚,她灌下了半瓶红酒,可她忘了,彼时,她的身边早已没有一个他,孤伶伶的她,承受着酒醉和过敏症的折磨,最后干脆进了医院。
至此,她再也没有喝过酒,那是唯一的一次。
昨晚,她真的是气极了,她承认,自己完全是在跟他赌气。
而此时,看到这熟悉的药盒,似乎在提示她一件事。
昨晚的人……真的是厉沛铮。
但也仅仅只是厉沛铮,而不是顾以宁。
心为之微微刺痛……
不过……这个答案还是安抚了她的情绪,但随之而来的又是另外一种紧张。
太多的不确定萦绕在心间,她想就这样逃掉,却又怕与他撞个正着;留在这里,一会儿相见又难免尴尬。
隐约间,她似乎听到外面有些许的声音传来,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。
就在苏冉不知所措的时候,房门从外面推开,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四目相对,两人的视线纠缠在一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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