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叛骨森林(6)
“第一个造反的人会是……”
“假设是忠辉呢?”
“斩、斩!”
“呵呵,真是勇武的决断……接下来,义直呢?”
“斩、斩、斩。”
“嗯,当然。
接着是纪州赖宣呢?”
“抓、抓、抓起来,流、流、流放到八丈岛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
是学镇西八郎(源为朝)的例子吗?那么,最后是赖房呢?”
说到这儿,父亲抬起视线,微带忧虑的眼中,闪出些许光亮。
至少,在家光看来是这样。
“赖房的话,就在这城中,设、设一个禁闭室,暂由我家光亲自送饭,对他进行训斥。”
家光觉得,听到这个答案,病中的父亲的表情应该会缓和些许。
然而,恰恰相反,秀忠的眼中霎时涌出了泪水,一滴接一滴,恰好落在他端端正正放在膝盖上的手中。
“父、父亲大人,您是不放心吗?”
“不不。
如此一来天下就能太平了吧。
斩掉两个,流放第三个,训斥第四个……惩罚因人而异,真是用心良苦。
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?”
“权现大人如果地下有知,肯定会痛心不已吧。
忠辉也好,义直也好,赖宣也好,赖房也好,哪一个都是权现大人舍不得的爱子啊。”
“假如,假如,父、父亲大人,假如是您的话,您、您又会怎么做?”
提出这个问题,既是家光本性使然,他也真的想知道父亲的答案。
实际上家光对秀忠并无多少敬畏之情。
他虽然对祖父家康满怀景仰,但极其反感父亲的性格,说成是某种不耐烦也可以。
正因如此,家光向父亲问话的语气,眼神,都变成了像在质问优柔寡断的家老(将军家重臣)般尖锐。
江户幕府末年的胜海舟,曾把家光比作不能松手的“烈马”
。
实际上,家光只有在觉得别人曲解了自己的好意之后才会变成烈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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