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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室的门被我猛地推开时,檀香还稳坐在博山炉里,笔直升上去的青烟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紫檀木古筝旁那盆倚在青花瓷盆里的兰草,叶子肥得发亮,绿得能滴出水来。
但再碧绿也比不过端坐在古筝前的那个人。
青花瓷底色的旗袍裹着她,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里筛进来,把她切成了条条斑驳的光影。
每一道光影都落在该落的地方——肩上那道,顺着琵琶骨的弧度滑下去;腰侧那道,沿着旗袍收腰的曲线折了又折;腿边那道,正正好好照在高开叉处露出的那一截肉色丝袜上。
丝袜在光下泛着细腻的珍珠色光泽,隐约可见底下丰腴的腿肉被袜口微微勒出的浅痕。
她听见推门声,手腕一转,拨片按住了还在颤动的琴弦。
玉镯在腕间滑落碰撞,叮当乱响。
翡翠耳坠在她脸侧荡来荡去,每一次摆动都折射出碎碎的光斑,扫过她修长的脖颈和微微起伏的锁骨。
“琴心——我回来了。”
我反手关上门,门轴发出一声闷哑的呻吟,把整座宅子里所有无关紧要的人和事都关在了外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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