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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桥外一章（第1页）

古桥（外一章）

趴伏在桥栏上，杂树生花的两岸，窥得见民间烟火：几件竹篙上的衣服，两竹匾萝卜干。

蜿蜒河道边，水色烟光里，几个追逐的孩童。

还有，还有我的不安、疼痛，和不敢触及的愿望。

曾经从喧嚷的河埠头，穿长衫的外祖父，拎着沉重的药箱，踏上桥阶，一个趔趄，又迅速恢复站姿，他在河水湍急的腥味里看着我，以一个老中医的犀利，而非外祖父的慈爱。

湿气浓重的旧胶片也许有点走形，但触手老石，隐隐觉出两个时空的某种关联，弯拱得恰到好处，延伸横跨的笃定，类似于祖父们的骄傲。

关于两端风云变幻的沧桑，侵蚀中被迫换下的条石，重新加固时骨骼的嘎吱作响，起点与终点的融汇重叠……

我擭住心头的洪峰，在河水从容的流逝里，叶片般轻软漂浮的身体，紧紧贴向他们的坚硬与稳固。

江水谣

水也是有灵性的，向西再向西，她的心跳渐渐清晰。

我有幸见过她原初的模样——

慵懒而坦**，微微起伏的**上，堆满了白云和星星。

可惜在源头时间短暂，不能萃取她全部的秘密。

我的宿命早就固定在烟火浓密的中游，这里是她的一截腰身，被大坝卡着。

每天我都能看到。

她皮肤上**开的一波波皱纹和疤痕。

她隐忍，从容，依旧沿用源头的老月亮来计算经期，按部就班地养活着一群又一群，一畴又一畴。

只是我感到诡异——

雾霭之沉压得一座桥、一座城都在微微颤动，而她依旧平静地喘息，我还看到一些梦游诗人，像一丛芦苇，在她身旁，卸下口罩，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
原载于《星星·散文诗》2020年第11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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