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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拉盖河(外一章)
梦境般的时光,从一条河开始,又止于一条河。
这条河,一头连接云端,一头连接海边。
漫步乌拉盖,因为和一条河相遇,一切都如此虚幻而美好,似乎还有些不真实、不真切。
但我并不在意。
我在意这穿过四季、穿过岁月深处的河流:清澈、温婉,盈盈于耳,仿若缀满闪闪发光的宝石;我在意午后的河流之上,光线明晃晃、金闪闪的,令人眩晕。
缥缈的事物,在远处晃动、摇摆,但却长久地凭立河流两岸,比如牛羊、碎花、毡房、牧者,比如空中翱翔的猎鹰、呼啸而过的风声……都把这条河视为母亲,视为天堂。
此时,静寂与安详,一个比一个巨大;草叶与细沙,一个比一个柔软。
当我行走河边,日月星辰在走,树的影子在走,快要被远山吞没的长长的夕照,也在走。
这世间万物,仿佛是要随着河水哗啦啦之音,奔赴更为遥远的地方;也仿佛是要用一河碧流,彻头彻尾地洗刷我一身灰尘、心灵污垢。
当我随着河流的走向遥望远方,远方无语,且苍茫如斯,只有这条命名为乌拉盖的河流,宛若飘带一般,从不问为什么,默默地,日日夜夜向前流淌……
乌拉盖草原
你能想象得到的,都尽现在这里;你想象不到,或无法想象的,也都在这被誉为“天边草原”
的地方。
在她的深处,野花遍地,牧草茂盛,黄羊成群,百鸟啼鸣。
在她的更深处,芍药谷白中流翠,白桦林亭亭向上,阿尔善泉终日潺潺……
哦,还有天鹅湖,浩浩****两千亩的水域上,满是振翅欲飞的样子,仿佛要铺天盖地,景象壮观。
还有,那我曾惧怕过的草原狼,此时格外温和、安静、乖巧,没有了野性,像被驯服过,和我们仅咫尺之遥。
碧蓝如洗的长空下,一位牧羊人甩响鞭子,唱起蒙古长调。
他的歌声飘上鱼鳞般的白云,洒落在绿荫如毯的草地,令人动容。
如果恰好,蒙古包走出一位多情的姑娘,是否会有一段甜蜜的爱情故事发生?
我一度向往而今亲眼看到的乌拉盖,草原上升起的太阳光芒万丈,马背上建造的家园温馨而幸福!
我想说,从遇见乌拉盖的这天起,我把闪电藏起,把忧伤藏起,不再想做那个孤身行走、漂泊四方的人。
原载于《天山时报·天马散文诗》2022年第4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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